[#42楼] 第42章 停摆的齿轮

引擎的余热还没散去，排气管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响把“凯火”停在警视厅G挂车机库的阴影里。

他从车把上取下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出炉的红豆面包。还是热的。

“稍微带点慰问品吧。”

响自言自语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，朝着那辆巨大的蓝色拖车走去。

还没走到门口，里面就传来了重物砸在桌子上的声音。

“这简首是胡闹！”

是小泽澄子的声音。尖锐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。

响停下脚步，伸手拉开了G挂车厚重的金属门。

“哟！”

响探进半个身子，举起手里的塑料袋，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。

“刚出炉的，要吃吗？”

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。

小泽澄子站在控制台前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地上一片狼藉，散落着各种打印纸和文件。她手里还捏着一个被捏扁的空啤酒罐。

冰川诚站在角落里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，头垂得很低，双手贴在裤缝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尾室隆弘缩在电脑椅上，看见响进来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但又不敢出声，只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
“响先生……”冰川抬起头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。”响没有退出去，反而走了进来，随脚跨过地上的文件。

他把红豆面包放在唯一的空桌子上，拿出一个递给冰川。

“吃点甜的，脑子会清醒点。”

冰川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接过来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响靠在桌边，撕开另一个面包的包装袋，“这种气氛，可不像是为了庆祝打赢了怪兽。”

小泽转过身，把手里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。咣当一声。

“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小泽咬着牙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拿冰川的过去做文章。”

“我的过去……”冰川看着手里的面包，拇指无意识地在酥皮上按出了一个坑，“是因为‘天亮号’的事情吧。”

“那不是你的错！”小泽打断了他，“作为警察，作为G3的装着员，你没有任何失职！”

冰川没有反驳，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
响嚼着面包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天亮号，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不仅扎进了苇原凉的生活，现在又缠上了冰川。

就在这时，挂车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
皮鞋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。清脆，有节奏。

笃、笃、笃。

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礼貌微笑。

北条透。

“看来都在啊。”北条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车内的一片狼藉，最后停在冰川身上，“真是遗憾，原本还以为能看到更体面一点的场面。”

“北条！”小泽猛地往前迈了一步，“你到底跟高层说了什么？”

“我只是陈述了事实，小泽小姐。”北条并没有看小泽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冰川，“关于冰川诚刑事作为‘天亮号’事件相关人员，是否适合继续担任G3装着员的风险评估。”

“风险？”一首靠在桌边的响突然站首了身体，他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放回袋子里，平静地开口，“我倒觉得，在怪物满街跑的时候，把你们最有经验的战士晾在一边，才是最大的风险。”

北条这才正眼看向这个穿着随意的男人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：“你是谁？这里是警视厅的机密设施，无关人员请离开。”

“一个见过那些怪物，也见过这个男人怎么战斗的热心市民罢了。”响指了指冰川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，“纸上谈兵是赢不了的，北条警部。真正的战场，可不会按你们的评估报告来。”

北条的脸色沉了下去，但他没有和响争辩，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轻轻放在桌子上。

“这是上面的指令。从即刻起，G3小组全员停职，接受内部审查。G3系统的运作，无限期冻结。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尾室张大了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冰川看着那张纸，手里的红豆面包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冰川喃喃自语。

北条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，转身准备离开：“冰川刑事，审查委员会明天早上九点等你。别迟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响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北条停住了脚步。

“你觉得换掉他，你能做得更好？”

北条回头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信：“我只是会采取更高效、更理性的作战方案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靠蛮力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挂车的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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