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7楼] 第37章 逐渐愈合的伤疤

尽管响教的呼吸法让他能够在战斗中暂时锁住生命力，但这就像是在高压锅上开了一个小孔，只能延缓爆炸，却无法熄灭底下的火。

“该死……”

凉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，哆哆嗦嗦地塞进嘴里。

打火机响了几次，却怎么也点不着火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脚步声在空旷的桥洞里响起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那脚步声很轻，很有节奏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
凉警觉地抬起头，那双充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着。

“谁？”

黑暗中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。他有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，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，只有一种如同星空般浩瀚而冷漠的注视。

那是超乎人类理解的存在。

暗之力。

青年并没有回答凉的问题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凉。他看着凉的眼神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，近乎怜爱。但那份怜爱之中，又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、刻骨的厌恶，仿佛在观赏一件被污秽沾染的珍宝。

“真是可悲又可怜的存在啊。”

青年的声音很好听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，“那份不属于你的光，正在啃噬你的生命，真是丑陋不堪。”

“你是……Unknown的同伙吗？”凉咬着牙，强撑着想要站起来，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
“不。”青年摇了摇头，慢慢走到凉的面前蹲下。

他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，轻轻覆盖在凉那只拿着烟的右手上。

那一瞬间，凉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温暖而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。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了暴雨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。

原本颤抖的手停止了。

掌心的黑血瞬间蒸发。

就连那一首折磨着他的、胸腔里的剧痛，也在这股力量的抚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凉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着眼前的青年。

“这是你本来就有的。”青年收回手，站起身看着凉，“我只是把你弄丢的东西，还给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凉不解地问。
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青年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，那是造物主在观察蝼蚁挣扎时的表情，“那个试图用人类的肉体去驾驭‘音’的家伙……他的做法，究竟能不能在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里，奏效。”

“紫色的……你是说那个大叔？”

“那是原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。”青年转过身，向着黑暗深处走去，“好好活着吧。”

“等等！你是谁！”凉大喊着追了两步。

但当他追出桥洞时，外面空无一人。只有那个青年的声音，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。

“我是……爱着人类，也恨着人类的人。”

桥洞外，夜风呼啸。

凉握紧了拳头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。那是一种不同于AgitΩ的光，也不同于响的音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的黑暗恩赐。

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救赎，还是更深层的诅咒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
只要还能动，只要这口气还在。

他就必须战斗下去。

为了那些死去的人，也为了那个笨拙地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津上翔一。

凉捡起地上的那根烟，这一次，打火机一次就打着了。

火苗在黑暗中跳动。

他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双红色的眼睛再次亮起。

那是属于Gills的，不屈的磷光。

桥洞下的风停了。

苇原凉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那只一次就打着火的打火机。他抬起右手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反复端详。没有颤抖，没有老化的斑点，甚至连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擦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试着握拳。

咯吱。

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力量在掌心里涌动，充沛得让他感到陌生。那个黑衣青年留下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，冰冷，却又像岩浆一样滚烫。

“把弄丢的东西还给我……吗？”

凉低声重复着那句话，随手将还有大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

不管那是神还是恶魔，至少现在他还活着。只要活着，就有必须要做的事。

他跨上Gills Raider，绿色的车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，向着世田谷区疾驰而去。

……

美杉家，厨房。

“哼~哼~哼~”

津上翔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自创小调，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。

“翔一君，今天的味增汤是不是放了太多葱了？”风谷真鱼探头看了一眼锅里。

“不会哦，真鱼。”翔一停下动作，一脸认真地竖起食指，“葱可是大地的精灵，多吃葱的话，感冒细菌就会‘哇’的一声逃跑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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