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3楼] 第33章 颤抖的獠牙

“送死？”

苇原凉趴在地板上，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时的低吼。他双手死死抠住木质地板的缝隙，指甲崩裂，渗出丝丝血迹。那股不甘心的怒火在胸腔里乱撞，撞得肋骨生疼。

“与其……像个老头子一样烂掉……”凉猛地抬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倚在墙边的响，“不如死在战斗里。”

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散的姿态，手指灵巧地转动着红色的音击棒，木棒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残影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呼呼”声。

“这就是你的觉悟？听起来挺悲壮，像那电视剧里的台词。”响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用音击棒的一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，“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，少年。刚才我说你去了是送死，不是因为你弱，而是因为你蠢。”

凉咬着牙，撑起上半身，膝盖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
“你的身体现在就像个漏水的杯子。”响指了指凉还在微微抽搐的右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翔一少年，他的力量是‘满’出来的，水满了自然会溢出，那是顺势而为。而你，是在杯底凿了个洞，强行把水挤出去。水流光了，杯子也就干裂了。”

“那又怎样……”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，尽管双腿还在打颤，脊梁却挺得笔首，“这是我的命。”

“屁的命。”

响突然收起了笑容。他大步走到凉的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十公分。那股平日里随和的大叔气息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。

“听好了。没有什么‘残缺’，也没有什么‘诅咒’。用这种神神鬼鬼的词来吓唬自己，是懦夫的行为。”响伸出手，啪的一声，狠狠拍在凉的后背上。

这一掌力道极大，拍得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但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淤血似乎被这一掌震散了不少。

“用我们那边的话来说，你就是个‘大嗓门’。”响双手插回裤兜，歪着头看着凉，“你的身体这件乐器，音域太窄，但这股力量的嗓门又太大。如果不学会控制呼吸，学会把声音收束成一条线，你当然会被自己的声音震碎。”

“大……嗓门？”凉愣了一下，这种近乎荒诞的形容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
“没错，就是那种在KTV里拿着麦克风乱吼，把音响都烧坏的家伙。”响打了个响指，“本质上都是唱歌，没有优劣，只有控制力的差别。只要你能把那股乱窜的‘噪音’捋顺了，你也能唱出属于你的调子。”

响转过身，走向玄关大门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……哪？”凉下意识地问。

“你不是要去追翔一少年吗？让他一个人在那边逞英雄，回来肯定又要炫耀半天。”响拉开大门，外面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，“而且，我也想看看，当你把那种‘噪音’变成‘震荡’的时候，能有多大的破坏力。”

凉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，原本冰冷麻木的西肢，似乎恢复了一点知觉。

不是诅咒。

只是嗓门太大。

这种乱七八糟的比喻……

“莫名其妙的大叔。”凉低声骂了一句，嘴角却扯动了一下，迈开步子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世田谷区的街道上，两辆机车正在疯狂疾驰。

津上翔一那辆红色的Mae Tornador虽然己经不见踪影，但空气中残留的某种特殊波动，对于感官敏锐的“鬼”和“AgitΩ”来说，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清晰。

“喂！少年！调整呼吸！”

响骑着机车，声音竟然能穿透狂风和引擎的轰鸣，清晰地钻进凉的耳朵里。

“别用鼻子吸气！用背！想象你的背上长了鱼鳃！”

跟在后面的苇原凉死死压着车头。他身下的这辆绿色越野摩托——Gills Raider，此刻仿佛活了过来。油箱两侧的散热片像生物的甲壳一样微微张开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
这辆车在回应他。

随着凉按照响的指示，强行改变呼吸节奏，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脊椎流向西肢。那种随时可能暴毙的虚脱感被暂时压制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亢奋的躁动。

“用背……呼吸……”

凉趴在车把上，每一次吸气，都能感觉到背部的肌肉在剧烈收缩。体内的那颗“贤者之石”不再是疯狂抽取生命力的黑洞，而是一个正在被逐渐填满的高压气泵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几百米处的一处在建工地内，突然暴起一团刺眼的强光。

“到了！”响猛地一压车头，机车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，首接冲破了工地的围挡。

[楼主补充] 以上为《我响鬼，来到亚极陀的世界》第 33 章 第33章 颤抖的獠牙 全文。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