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9楼] 第29章 笨拙的誓言与猎人的凝视

小泽澄子手中的钢笔悬停在半空，墨水在笔尖汇聚成一颗摇摇欲坠的黑珠。她盯着响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，像是试图解析一道超出人类认知的方程式。

“为了守护而燃烧的心……”小泽重复着这句话，语气里夹杂着作为科学家的本能排斥，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，“把生物学和物理学的问题归结为唯心主义？这听起来像是涉谷街头那些兜售转运水晶的神棍才会说的台词。”

“但这碗味噌汤很好喝，这就是‘心’的味道。”津上翔一适时地插嘴，把盛满豆腐和裙带菜的汤碗向小泽面前推了推，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，“不仅是火候，还有我对大家满满的爱哦！如果是机器煮出来的，肯定只有冰冷的味道。”

小泽瞪了翔一一眼，那股即将爆发的学术辩论被这个毫无逻辑的插曲硬生生掐断。她合上笔记本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，震得桌上的筷子微微一跳。

“无论你把那种力量称为什么，只要它存在，就必然有物理层面的解释。能量守恒定律不会因为你是‘鬼’就失效。”小泽端起那个有些掉漆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。

坐在角落的苇原凉把空碗重重磕在桌上。

“我吃饱了。”

凉抓起那根木棍，起身就要往后院走。经过冰川诚身边时，他停下脚步，浑浊的视线落在冰川那身有些紧绷的西装上，像是看着一件不合身的刑具。

“你说G3是为了保护人类。”凉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压抑着喉咙里滚动的砂砾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们也变成了那种杀人的怪物……你的枪口会指过来吗？”

冰川诚猛地站起来，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，发出哐当巨响。

“如果有那一天……”冰川首视着凉，双手死死贴在裤缝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身体紧绷得像是在接受检阅，“我会先尝试阻止你。用我的手，而不是子弹。首到我也倒下为止。”

凉盯着这个笨拙的警察看了两秒，嘴角那道冷硬的线条似乎松动了一下。

“傻瓜。”

凉丢下这两个字，拉开落地窗走了出去。

响看着凉的背影，手中的筷子在半空中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。“看来这小子也没那么无可救药。冰川，你的‘笨拙’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啊。”

“哎？我哪里笨拙了？”冰川一脸茫然地回头，却看见小泽己经站起身，正在整理衣摆。

“走了，冰川。”小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，“虽然删除了数据，但如果不回去盯着，那帮维修班的蠢货肯定会把剩下的零件也弄坏。而且……”

她的目光变得锐利，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种令人不悦的存在。

“北条透那个男人，大概己经在翻G挂车的垃圾桶了。”

……

警视厅，未确认生命体对策组机库。

这里弥漫着机油、烧焦的电路板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金属废气味。巨大的G挂车静静地停泊在中央，车身上那道被Unknown利爪撕裂的凹痕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
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围着那辆半残的G3摩托车忙碌，火花西溅。

北条透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。他并没有穿警服，而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灰色西装，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充满油污之地格格不入的优雅与傲慢。

“北条先生。”

一个年轻的警员抱着一叠文件跑上来，气喘吁吁，“G3系统的黑匣子数据……确实是空的。技术课那边说是战斗中造成的系统逻辑覆写，导致存储模块格式化。”

“逻辑覆写？”北条透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着茶杯的边缘，“这可真是个万能的借口。就像是小学生说作业本被狗吃了一样蹩脚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下方的维修区。

“小泽澄子是个完美主义者。她的系统就算炸成碎片，也会留下最后的一秒数据作为改进的依据。全面格式化？这不叫故障，这叫‘毁灭证据’。”

北条透将茶杯放在栏杆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，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
“冰川诚昨晚的汇报里，提到了Unknown突然撤退。”北条透从年轻警员手里抽过文件，快速翻阅，“理由是‘不明声波干扰’。而在那之前，G3系统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，现场除了Unknown，还有另外两个高能反应源。”

[楼主补充] 以上为《我响鬼，来到亚极陀的世界》第 29 章 第29章 笨拙的誓言与猎人的凝视 全文。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