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13楼] 第113章 是我自己想做的，跟你没关系。

图书馆里，她的固定位置——靠窗，第三排——己经有人坐了。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，大一，戴眼镜，扎马尾。林念禾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个位置，沉默了一会儿。她在这个位置坐了快一个月了，每天。今天被人占了。不是因为巧合，是因为那个帖子。有人想让她知道——你不再是这里的主角了。

“林念禾。”

她转过身，顾言之站在她身后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。“去那边坐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位置，靠墙，没有阳光。她跟着他走过去，坐下来。他把咖啡放在她面前，美式，不加糖不加奶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她问。

“看到了。帖子删了，但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。”
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把自己的咖啡放在桌上，“陈屿和白鹿也看到了。他们帮你说话了，你没看到？”

“我看到了，我也看到了你的评论。”

“那你还有什么好难过的？”他看着她，“你的队友站在你这边，你的朋友站在你这边。几个不认识的人在论坛上说几句，你就觉得天塌了？”

她没有说话。

“你不是靠关系赢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人。他们说你靠关系，是因为他们做不到你这么努力。你不需要难过，你应该骄傲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桌上的咖啡。“顾言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顾言之沉默了一下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因为我想帮你。不是因为任何人让我帮，是我自己想。”

“你知道我有男朋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我不会因为你帮我而改变什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——”

“林念禾。”他打断了她，“我喜欢你。从开学第一天在法学院新生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开始，我就喜欢你。军训的时候你站在排头，踢正步的样子特别好看。比赛的时候你熬夜写文书，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。你赢的时候笑得很好看。你哭的时候——我见过你哭，你男朋友住院那几天，你趴在桌上，以为没人看到。我看到了。我想帮你，不是因为我希望你有什么回报，是因为看到你累、你难过、你被人骂，我不好受。你明白吗？”

林念禾的眼眶红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不能说“谢谢你”，太轻了。她不能说“我也喜欢你”，假的。她只能沉默。

“你不用回答。”顾言之说，“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回答。是让你知道，这个世界上有人喜欢你，不是因为你男朋友，不是因为你优秀，就是因为你是你。”他端起咖啡，又喝了一口，“所以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。我帮你查案例、改文书、送咖啡，是我自己想做的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林念禾低下头，眼泪滴进了咖啡里。

“你别哭。”他说，“你哭了我不好受。”

她笑了一下，用袖子擦掉眼泪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奇怪。”

“哪里奇怪？”

“明明知道没有结果，还要说。”

“因为不说会更难受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，“说了，你知道了，我不用憋着了。你继续喜欢你男朋友，我继续帮你。我们都不欠谁。”

林念禾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顾言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一下，两个酒窝若隐若现，“但在那之前，让我先帮你把眼前的难关过了。论坛上那些人，不会因为帖子删了就闭嘴。你后面还有比赛，还有考试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你需要有人站在你旁边，不是后面，不是对面，是旁边。”

“我男朋友——”

“他站在你心里。”顾言之打断了她，“我站在你旁边。不冲突。”

林念禾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美式，不加糖不加奶，苦的。但今天的苦里有一丝甜，不是咖啡的味道，是她说不上来的某种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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