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8楼] 第1章 街边偶遇

雅儿一行人带着孩子们从京都演出圆满结束，第二天就搭高铁赶回了海城。

一路奔波，孩子们倒是兴奋不减，叽叽喳喳地像群小麻雀。到了文化宫，家长们早己等在门口，接过自家宝贝，连声对着几位老师道谢。喧闹声渐渐散去，舞蹈室里终于安静下来，几个老师才算真正松了口气。

李晓娴一屁股瘫坐在休息椅上，长长舒出一口气，一把拉过身旁的苏雅儿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
“哎，雅儿，晚上没别的安排吧？终于可以休息了，咱们去Happy！”

苏雅儿被她拽得笑了笑，眉眼柔和，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：“没安排，去Happy。”

“那必须搓一顿去！”晓娴一拍大腿，满脸解脱，“累死我了，这几天又是盯排练又是看孩子，魂都快散了。还是单身好啊，王老师接过话来，你们下班就解放，不用回家操心这操心那，想怎么玩怎么玩。我还要回家带孩子去上补习班”，旁边另一位老师也跟着打趣：“就你嘴甜，天天把单身挂嘴边，真给你介绍对象又躲得比谁都快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晓娴理首气壮，转头又凑近雅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好男人哪是那么好遇的。雅儿上次家那个那个，你们也知道，聊两句就下头，切，什么玩意啊，还不如跟我们姐妹几个吃顿火锅来得实在。”

苏雅儿只是轻轻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
她弯腰整理着散乱的舞蹈道具，长发垂落下来，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。

自由是真的，轻松也是真的。

只是偶尔，在这样彻底安静下来的瞬间，心里还是会空一小块，像被风轻轻扫过，没着没落。

李晓娴看她神色淡淡的，以为她是累着了，立刻改口：“累啦？那咱们不吃太闹的，找家安静点的餐厅，喝点东西也行。反正今天必须犒劳一下自己。”

苏雅儿首起身，弯眼点头：

“好啊，都听你的。”

窗外，海城的阳光正好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。

董琦握着方向盘，目光在前方路况和徐嘉言的侧脸间来回扫了扫，忍不住笑：“怎么了，看什么呢？魂都快飞窗户外头去了。”

徐嘉言却像是没听见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车门扶手。

车窗外的人行道不算宽，暖光路灯斜斜洒下来，恰好落在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上。

长长的披肩发柔顺地垂在肩头，浅色系针织外套衬得人温柔又干净，下身一条休闲长裙，步履轻缓。她身旁跟着个梳高马尾、穿牛仔短裤的女孩，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惹得她侧头轻笑，眉眼弯弯。

是苏雅儿。

千真万确。

他才刚在心里胡乱想着，会不会在这座城里偶然遇见，下一秒，人就这么猝不及防撞进视线里。

“去哪？”董琦又问了一声，踩了脚刹车，等红灯。

徐嘉言这才缓缓收回目光，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去，只淡淡开口，声音微哑：

“……前面靠边停一下吧。”

董琦轻打方向盘，将车平稳地靠在路边。徐嘉言推开车门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不远处那道纤细身影上，喉间微微发紧，脚步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朝她迈去。

可真要靠近了，万千话语好多话想说，但是想想一句也说不出来。他终究还是收回了脚步，重新拉上车门坐回副驾，指尖无意识地着膝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与迟疑。

“看见没，前面那个穿裙子的。”他抬了抬下巴，目光依旧追随着苏雅儿，“是她，我很久没见的旧相识。”

顿了顿，他侧过头看向董琦，语气里掺着几分犹豫：“你说……我现在过去，跟她打个招呼，合适吗？”

董琦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这个认识了8年的哥们，紧绷的侧脸，心里早跟明镜似的，哪是什么普通旧相识，分明是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。他笑着打趣：“都碰上了，哪有合不合适，打个招呼而己，又不是什么难事。万一人家也认出你了呢？”

徐嘉言沉默片刻，指尖攥了又松，车窗降下一道缝隙，晚风裹挟着街边的喧嚣吹进来，却吹不散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他望着苏雅儿与身边人说笑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又很快隐去，轻声自语：“还是……再等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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