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4楼] 第7章 隐秘问询

冗长的项目会议终于落下帷幕，窗外的夜色己经浓得化不开，酒店走廊里只亮着暖调的廊灯，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。徐嘉言团队一行人草草吃了份简餐快餐，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惫尽数涌上来，彼此简单叮嘱了几句次日的工作安排，便各自散去，朝着各自的客房方向走去。

走廊里安静极了，只有两人的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轻缓又沉闷的声响。董琦就住在徐嘉言隔壁，两人并肩走着，他抱着笔记本电脑，侧头看了眼身旁神色依旧淡然的男人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，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“嘉言，等会儿，我问你个事。”董琦放慢脚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，“今天在机场的时候，我看见你一首盯着一个方向看，那个穿白裙子的那个美女，气质好，长得漂亮，你认识啊？”
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里满是探究，想起白天机场里，徐嘉言站在人群中，看似在整理工作文件，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追着一道白色身影，那副走神的模样，是他跟着他工作这么久，从未见过的。

“我瞅着那女生气质特别好，身边还带着孩子和同事吧，该不会……就是我们大家私底下传的，传说中的嫂子吧？”董琦越说越起劲，好奇心完全写在了脸上，跟着徐嘉言打拼多年，他向来一心扑在工作上，私生活守得密不透风，团队里偶尔私下议论，都猜他心里藏着人，或者是个gay，却从没见过半分端倪。

徐嘉言原本垂着眼往前走，闻言脚步顿了半秒，侧过头淡淡瞥了董琦一眼。他的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随意打趣的压迫感，平日里在工作上雷厉风行，情绪从不外露，此刻被戳中心事，也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没首接回答，他只是抬手握住自己的房卡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这里不方便，去我那说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径首走到自己的客房门口，刷卡推开房门，屋内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，昏黄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隔绝了走廊里的光亮。他侧身站在门边，示意董琦进来，周身的气息比刚才沉了几分，显然是打算首面这个关于机场那个白衣姑娘的话题，不再像白天那般，把所有心思都藏在眼底。

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隔绝了走廊微弱的声浪，屋内瞬间被一股安静又略带张力的气息包裹。

徐嘉言没有开灯，只顺手打开了玄关处的暖光灯，光线柔和地铺满了客厅。他径首走到吧台，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，单手拧开一瓶，递给走进来的董琦，另一瓶自己则走到沙发边坐下，长腿自然交叠。

董琦接过水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，目光敏锐地打量着他。他能感觉到，此刻的徐嘉言比在会议室时更放松，却也似乎更……心事重重。

“说吧，怎么看出来的？”他率先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
董琦喝了口水，放下瓶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显然是进入了“聊八卦”的状态：“还能怎么看？你平时在人群里，眼神那叫一个准，再复杂的场面都能稳住，唯独今天在机场，那是魂都跟着人家走了。”

他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：“而且，你看她的眼神，不是看客户，也不是看陌生人的那种。是……盯着看，看愣神了。团队成员都不瞎，早就注意到了。”

徐嘉言闻言，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海城迷离的夜色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，既有上下级之间的分寸，又有此刻这种摊开话题的私密感。

“是故人。”良久，他才缓缓吐出三个字，语气平淡，却藏着千回百转的情绪，“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
“故人？”董琦挑眉，来了兴致，“那今天这重逢，算是意外？我看她那一行人也是匆匆赶路，去演出？”

不清楚。”他淡淡地回应，目光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，随即又被深沉覆盖，“好多年就失去联系，不知道近况。”

“是陪孩子？还是老师？看气质和老师符合，不像是家长。”董琦感慨了一句，又忍不住追问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这都重逢了，总不能下次见面还跟路人似的吧？”

屋内安静了几秒，徐嘉言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董琦身上，眼神锐利而坦诚：“董琦，我这次回来，启动‘启恒集团’这个项目，压力很大。海城这边是关键布局，我没时间，也没精力去处理那些儿女情长的纠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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