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1楼] 第4章 奔赴海城

周二下午的航班划破云层，徐嘉言带着他的核心团队奔赴海城。这座城市，他没来过，却藏着他的执念、自从知道她在这，他就盼着，现在终于要踏足了。

机舱里安安静静，他靠在舷窗边，指尖无意识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翻来覆去全是苏雅儿。十年杳无音信，真要开口，第一句该怎么说？是故作生疏的好久不见，还是说出压了多年没敢说出口的牵挂？千头万绪缠在心口，越想越乱，最后竟抵不住心头酸涩与疲惫，迷迷糊糊靠着椅背睡了过去。

等机身轻轻一颤将他惊醒，飞机早己稳稳落地。抬眼望向窗外，晴空万里，天光透亮，连云都软乎乎的，好天气，恰好衬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雀跃。

走出登机口踏入热闹的机场大厅，人潮往来喧嚣，孩童清脆的笑声格外显眼。

他随意抬眼一扫，先撞见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，扎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，可爱得很。可目光再往旁边大人堆里落去时，徐嘉言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。

那道身影，太熟悉了。

身形清瘦纤细，利落扎着高高的丸子头，碎发贴在鬓角，一身素雅干净的白连衣裙，温柔得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人。她正弯着眼，轻声细语叮嘱身边的小朋友，眉眼弯弯，语气温软，连低头浅笑的弧度，都和他刻在心底的模样分毫不差。

是苏雅儿。

下一秒，密密麻麻的慌意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
孩子？她身边围着这么多孩子……雅儿结婚了？都有自己的孩子了？

不可能。

他当初特意托表哥打听，明明说她这些年一首单身，从没谈过安稳的感情，更别提嫁人。

那眼前这算什么？

心口猛地往下沉，无数杂乱的念头疯了似的往上涌——难道是瞒着家里悄悄嫁了？还是……找了个带孩子的二婚？

十年奔波，十年牵挂，五年在海外拼了命往前走，满心满眼都是回来就能好好靠近她。可这一刻，所有滚烫的期待，像是被骤然浇上一盆冰水，从头顶凉到指尖。

他站在人潮里，脚步钉得死死的，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，喉间发紧，连呼吸都滞涩得发疼。远远望着那个温柔浅笑的身影，竟忽然不敢往前一步了。是该走掉还是大胆的走过去呢？他犹豫着。

周遭往来的人流匆匆擦过，行李箱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、广播里清甜的到站提示、耳边此起彼伏的交谈声，全都揉成一团嘈杂的背景，偏偏落不进他心里。他的目光像生了根，牢牢黏在不远处的苏雅儿身上。

她还是当年那副干净温柔的模样，鬓边碎发被机场的风轻轻撩起，嘴角噙着浅浅笑意，正耐心听身旁同事说着闲话，眉眼弯弯，暖意融融。

就是这副模样，曾在他无数个海外打拼的深夜里反复浮现，支撑着他熬过研发瓶颈、扛过创业压力，硬生生把“启恒”从一纸蓝图做成如今业内拔尖的AI企业。他揣着满心忐忑与思念回国，满心都是重逢的期许，可真在人海里撞见，所有底气忽然溃不成军。

当年那句没说开的喜欢，那些过去的年月，像一层厚重的隔膜横在两人中间。

他怕自己贸然上前，会打乱她眼下安稳平静的生活；更怕走近了才发现，她早就放下过往，心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；甚至怕她转头看见自己时，眼里只剩生疏与客气。

抬眸望着那道熟悉又遥远的身影，徐嘉言指尖不自觉收紧，掌心攥出一层薄汗。胸腔里翻涌着万千情绪，想念、愧疚、忐忑、胆怯缠在一起，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
走，舍不得。留，没勇气。

人潮依旧涌动，时光却仿佛在他身上慢了下来，所有的坚定与笃定，在看见她笑容的这一刻，碎得彻彻底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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