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4楼] 第14章 移动靶

沈秋棠说到做到。

第二天下午，自由活动时间，她带着苏晚去了操场后面的小树林。树林里有一块空地，是平时没人来的地方。沈秋棠在地上插了三根树枝，每根树枝上挂了一个铁皮罐头盒。

“今天练移动靶。”沈秋棠退后几步，站在离罐头盒大约三十米的地方，“你把罐头盒当成敌人。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，他會跑，会躲，会找掩护。你要做的，是在他移动的时候打中他。”

苏晚端起枪，瞄准其中一个罐头盒。沈秋棠用一根长绳子拉动树枝，罐头盒开始左右晃动。苏晚的准星跟着罐头盒移动，但她总是慢半拍，瞄准了，扣扳机的时候罐头盒己经晃到另一边了。

“砰！”

脱靶。

“你的预判不对。”沈秋棠走过来，蹲在她旁边，“你不能看着罐头盒打，你要看着它要去的地方打。它往左晃，你就瞄它左边一点；它往右晃，你就瞄它右边一点。”

苏晚听懂了，但做起来很难。她的眼睛和手配合不上，明明脑子想的是“瞄左边”，但枪口还是跟着罐头盒走。
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，十遍。

苏晚的胳膊酸了，眼睛也花了，但她没有停下来。

“砰！”

铁皮罐头盒被击中了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然后转过头看沈秋棠。沈秋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那是她第二次笑。

“继续。”沈秋棠说。

苏晚转过头，继续瞄准第二个罐头盒。

傍晚的时候，苏晚己经能打中移动的罐头盒了。不是百发百中，但十发能中三西发。对于第一次练移动靶的人来说，这己经很不错了。

“你今天打得不错。”沈秋棠把罐头盒收起来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
苏晚点了点头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她的胳膊很酸，肩膀很疼，但她的心里很充实。

回到宿舍的时候，陈小曼正在洗衣服。看到苏晚回来，她抬起头：“你去哪了？一下午没见你。”

“练枪。”苏晚说。

“跟谁？”

“沈秋棠。”

陈小曼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她教你？”

苏晚点了点头。

陈小曼压低声音：“沈秋棠从来不教人的。她连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。你跟她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？”

苏晚想了想，她也不知道。她和沈秋棠之间没有什么“关系变好”的节点。没有一起吃饭，没有一起逛街，没有说过什么交心的话。只是沈秋棠递给她水壶，她帮沈秋棠擦枪。一次，两次，三次，慢慢就成了习惯。

“可能是……她看我太笨了，看不下去了。”苏晚说。

陈小曼笑了：“你才不笨。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。”

苏晚知道陈小曼是在安慰她。她不聪明，她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些知识。那些知识不是她自己的，是七十年后的无数人积累下来的。她只是恰好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。

但她没有说。有些话，说了也没人信。

晚上，苏晚一个人溜到老槐树后面，从树洞里取出零件，继续调试那台手摇发电机。她己经完成了主体部分，现在在做稳压电路。稳压电路不难，但她缺一个关键的零件——稳压二极管。

她在系统商城里搜了一下，一个稳压二极管要三十积分。她咬了咬牙，兑换了。

她把二极管焊到电路板上，接上发电机，摇动手柄。小灯泡亮了，不像之前那样忽明忽暗，而是稳稳地亮着，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。

苏晚看着那盏小灯，笑了。

这台发电机，如果送到根据地，可以给发报机供电，可以给手电筒充电，可以给医疗设备供电。它很小，但它能做的事很大。

她把发电机拆开，零件重新藏好，然后蹲在老槐树下面，看着月亮。

月亮很圆，很亮，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天空。苏晚看着月亮，忽然想起穿越前的一个晚上。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，找不到工作，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啤酒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。

她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她会蹲在一九三八年的老槐树下面，手里握着自制的发报机零件，心里装着六个生死与共的姐妹。

命运真奇怪。

它把你扔到一个你从未想过的地方，让你遇见你从未想过的人，让你成为你从未想过的自己。

苏晚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回到宿舍。

陈小曼己经睡着了，被子踢到了地上。苏晚帮她把被子捡起来，盖好。赵兰在说梦话，含混不清地说着“爹”“娘”“等我回来”。沈秋棠睡得很安静，呼吸均匀，像一只蛰伏的猫。

[楼主补充] 以上为《天亮了，我先睡一步》第 14 章 第14章 移动靶 全文。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