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64楼] 第64章 恶犬露獠牙权谋初交锋

苏长风把那包辣眼睛的洋葱随手塞进柜台底下。

他端起茶杯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茶。压了压心里的兴奋。

铺子外头，预约定做衣裳的贵妇丫鬟们排起了长龙。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。

“苏掌柜，咱们这回可是彻底露脸了！”伙计阿福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。

苏长风没急着接话。他走到窗边，挑起窗棂的一条缝，往外头街角瞥了一眼。

对面茶摊上，西海通管事胡三派来的那几个暗探，这会儿正像霜打的茄子。几个人交头接耳，脸色煞白，显然是还没从这惊天大逆转里回过神来。

“露脸是露脸了。”苏长风放下窗棂，转过身，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，“但这也意味着，咱们把京城这帮地头蛇，得罪死了。”

阿福挠挠头：“怕什么？咱们手里有货，有手艺，连长公主府的单子都拿下了。他们还能明抢不成？”

“明抢？”苏长风冷笑一声，“商场上的刀子，从来都是不见血的。西海通这次栽了个大跟头，钱管事那个蠢货气晕了，但他背后的人可没晕。”

苏长风走到后院。

这里堆放着前两天刚到的第二批货。那是东家顾清昭特意安排的，没走大路，而是找漕帮化整为零，走水路分批运进京城的江南顶尖奇珍异宝。

这些东西，才是昭华商号真正要在京城权贵圈子里立足的底牌。

“阿福，这两天招子放亮一点。”苏长风拍了拍那几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，“前院的普通丝绸布匹，随便他们看。但这后院，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。”

“掌柜的放心，兄弟们晚上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呢！”

苏长风点点头。但他心里那股不安，却像野草一样，慢慢滋生出来。

太顺利了。

借力打力这招虽然漂亮，但对手输得太惨，反扑一定会更加疯狂。

……

鼎丰号，后院密室。

檀香袅袅。

薛明远坐在太师椅上。手里盘着两颗玉核桃。“咔哒，咔哒”，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地上跪着一个人。是西海通派去盯梢的头目。

“你是说，昭华商号不仅没有断货，反而拿出了一批连你们都没见过的极品辅料？”薛明远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是……是的，薛爷。”头目浑身发抖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，“那料子，那绣线，简首绝了。严嬷嬷当场就拍了板。咱们……咱们的封杀，全成了笑话。”

薛明远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头目面前。

“钱管事那个废物，只知道盯着人家的铺子看。”薛明远冷冷地说，“我问你，那些极品辅料，是怎么进的京城？怎么进的昭华商号的库房？”

头目愣住了。结结巴巴地答道：“这……小人们日夜盯着城门和铺子，真没看见有大批货物运进去啊。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！”

“砰！”

薛明远一脚踹在头目的心窝上。

头目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吐出一口鲜血。

“凭空变出来？你当这是变戏法吗！”薛明远脸色铁青，儒雅的面具瞬间撕裂，露出底下阴狠的獠牙。

他转过身，在密室里来回踱步。脑子飞速运转。

京城的城门有重兵把守。商会的眼线遍布大街小巷。

昭华商号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死死盯防下，悄无声息地运进这么大一批极品物资。这说明什么？

这说明对方背后，有一张极其严密、极其庞大的情报和物流网络！

这张网，甚至可能比他们二皇子一系的商会还要可怕！

“这不是普通的江南商贾。”薛明远眯起眼睛，喃喃自语，“顾家……顾家都被抄家流放了，哪来这么大的能量？难道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？”

薛明远走到书桌前。桌上放着一块黑色的令牌。上面刻着一个“二”字。

这是二皇子府的信物。

“既然商场上的规矩玩不转，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。”薛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冷光。

他提起笔，刷刷刷写下一封密信。

“来人！”

一个黑衣护卫推门而入。

“把这封信，立刻送到京兆尹衙门，亲手交给王大人。”薛明远把信封好，递给护卫，“告诉王大人，昭华商号暗中囤积违禁军需物资，意图不轨。让他今晚就动手，首接查抄！”

护卫领命而去。

薛明远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冷笑出声。

“苏长风，顾清昭。你们手艺再好，算盘打得再精，又能怎样？在绝对的权力面前，你们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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