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7楼] 第37章 虎爷援手至，一诺重千金

独眼龙看着天上那个硕大无比、还闪着红光的铜钱，眼珠子都快瞪掉进江里了。他身旁的一个小喽啰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、老大，这顾家是不是在天上开了个钱庄啊？这求救信号……怎么看着这么招财呢？”

独眼龙回过神来，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小喽啰的后脑勺上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开你奶奶个腿的钱庄！这他娘的是求救信号！不过这信号打得……真他娘的费钱！这顾家大小姐莫不是个财迷转世，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给自家打个招牌！”

江面上的风向，在这一刻彻底转了。

那整齐划一的划水声，不再是隐隐约约，而是像催命的战鼓，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水匪们的心坎上。水面的薄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，翻滚着向两边退散。

独眼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，但他可是这片水域的“翻江龙”，哪能被一个破烟花吓退？他强作镇定，举起手里那把崩了几个口子的大刀，干嚎着给自己壮胆：“慌什么！在这片水面上，除了官军，谁敢动咱们‘翻江龙’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，也得留下买路财！兄弟们，给我并肩子上，今天这头肥羊，老子吃定了！”

那个“了”字还在芦苇荡里回荡，前方的水雾突然像被一柄开天巨斧从中间蛮横地劈开。

伴随着震耳欲聋、仿佛能把人耳膜震破的号角声，五艘庞然大物破雾而出。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船，而是吃水极深、船头包着厚厚铁皮的楼船！五艘大船排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“人”字形战斗阵型，像五座移动的水上堡垒，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顺流冲下。

船头上，一面面黑底金字的“漕”字大旗迎风招展，猎猎作响，活像是在给这群水匪提前招魂。

“漕……漕帮？！”刚才挨了一巴掌的小喽啰，这会儿连刀都拿不稳了，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甲板上，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，“老大，是、是过江龙来了！”

最中间那艘主船的甲板上，大马金刀地站着个铁塔般的汉子。一身利落的黑底金边短打，胸口敞开，露出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的腱子肉，手里还悠哉游哉地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。

不是漕帮的当家人虎爷，还能是谁？

其实，虎爷这几天心里一首惦记着顾清昭那丫头。倒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，纯粹是觉得这丫头太对脾气了。做事敞亮，给钱痛快，最关键的是，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劲儿，很对他的胃口。他虽然没明着派人护航，毕竟漕帮也有漕帮的规矩，不能轻易坏了道上的平衡。但他暗地里早就撒出了探子，一路死死盯着“破浪号”的动静。

刚才他在上游的堂口喝茶，听探子回报说下游有异动，刚走出堂口，一抬头就看见半空中炸开个硕大的铜钱，中间还带着个金光闪闪的“昭”字。

虎爷当时一口热茶就喷了出去，指着天笑骂：“这顾家大丫头，真是钻钱眼儿里了！求救都不忘给自家打个广告，这得是多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啊！这一个烟花，没个十两银子绝对造不出来。走，兄弟们，去看看哪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，敢动咱们漕帮的财神爷！”

此时，虎爷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破破烂烂、阵型大乱的水匪，就像看着一群在泥坑里蹦跶的癞蛤蟆。他把手里的核桃往怀里一揣，双手扶着船舷，扯开破锣嗓子吼道：“下面那个瞎了一只眼的泥鳅听着！你虎爷爷今天心情好，给你们个免费洗澡的机会！小的们，干活了！让这帮泥鳅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水上霸主，给我把这群乌合之众踹进江里喂王八！”

“吼——”

漕帮的汉子们早就憋足了劲，这会儿听到老大发话，一个个兴奋得像过年一样，嗷嗷叫着举起了手里的家伙。

大船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，首接蛮横地撞进了水匪的船阵里。

只听“咔嚓咔嚓”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，水匪那些东拼西凑、平时用来吓唬小商船的小破船，在漕帮的铁皮大船面前，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，瞬间被撞得稀巴烂。木板横飞，江水倒灌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老陈站在破浪号的甲板上，手里还攥着那个发烫的空竹筒，看着水匪们像下饺子一样“扑通扑通”掉进水里，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苏长风，开启了看戏模式：“苏掌柜，您瞧瞧，这饺子下得，都不带重样的。就是这馅儿有点黑，估计江里的王八吃了都得闹肚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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