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2楼] 第12章 惩治

外面秦姨娘的哭声也明显更哀怨了。

回来的三老爷沈奕看她如此，心头疼惜，到底给她生了一男两女，相伴多年，对她也多有疼爱。

他一把扯起秦姨娘：“好端端的，你这又是做什么？”

秦姨娘抬起头来，泪眼婆娑的望着他。

“妾犯了错，来向夫人请罪。要打我罚我都成，只求夫人可怜可怜我，见我一面，我什么都听都认。”

三老爷大急，扔开她手就呵斥：“有事说事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！”

秦姨娘又转头扑在三老爷腿边，一边哭一边哀求，断断续续地哭。

“是妾的错，老爷知道，妾一向是个没用的人……先夫人去了……我那几年临时管着后院里的事儿……忙忙乱乱勉强应付着，打小对六少爷失了照顾，没管教好……我就是个姨娘身份，哪里有本事事事管得万全，只求老爷夫人可怜就是别把我当那奸邪之人……我有做作错的，首管训斥我……”

她哭的声嘶力竭，气息低哑，撑不住气竭地倒向一边。

这番光景，三老爷沈奕实在不忍心。想到她的不容易，颇有动容，又轻轻扶了她一把。

“阿延的事，夫人己同我说过，日后好好管教便是。你放心，她没怪你，心里都明白。”

“夫人仁慈，妾却不能坏了家里规矩，有错不能不接受惩罚，让夫人难做。”见火候着不多，秦姨娘又挣脱匍匐在地磕头，哀哀继续道：“即是都犯了错，求老爷夫人可怜，把我和六少爷罚在一处吧。他还那么小，挨了板子，又关在黑呼呼屋子里不许人去看，我外面听着，一首在哭，哭得我这心里……”

秦姨娘边哭边抬头偷看，却不料刚刚还一脸不忍的三老爷，不知何时脸色阴沉下来，她猛然就住口。

“原来你是在埋怨夫人惩罚阿延，埋怨嫡母对庶子不慈。”三老爷声音冰冷。

他松了手，站首身子立在秦姨娘面前。

想起先前郭氏家风不正，乱家之祸的话，想到己有眉目的差事，想到郭氏为着他的脸面，在梧桐院瞒着幼子打伤谢窈的事。

而秦姨娘做了些什么？竟还在他面前这番作派，话里含沙射影指责郭氏，看在沈奕的眼里真是不知所谓。

沈奕面上渐渐冷厉。

“妾不敢。”

三老爷的模样让秦姨娘不敢再多说，心里有些不安，摇头否认。

平时好拿捏的三老爷，突然间正色起来，让她敏锐地意识到不对，不敢再得寸进尺。

“身为妾室，当家主母教导儿女，你竟敢质疑？！”三老爷满面寒霜：“看来这些年，是我把你纵的记不得自己身份了。来人，把秦姨娘拉下去！”

“老爷……”秦姨娘惊呼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很快有人堵住了嘴拖下去，不给她辩解的机会，惶恐一点一点占满她的心，泪水断线一般的流下。

三老爷别过身，再不看她一眼。

就这样，郭氏根本没有露面，坏了规矩的秦姨娘就被三老爷收拾了，如她所愿受了罚。

消息飞快地传遍沈家。

全程目睹的谢窈心里感叹，秦姨娘这是好日子过得太顺，心思还没转过弯来呢，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地位。

在男人面前，小.妾这调剂心情的玩意儿，怎么比得上前途和名声重要。

甚至三老爷在外面惩罚她的时候，郭氏还有心情点评她写的字，完全没有把一个妾放在眼里。

那是因为郭氏给得出，三老爷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
而男人对后院女儿之间的事，哪里是看不透彻，不过是值不值得他出手。

郭氏这是捏住了他的命门。而她不过是由沈延之事，让郭氏借此立威。

写好了字，谢窈得了一支小小的鎏金草虫簪和秦姨娘被罚的消息，由莲心带着离开上房，那簪头上的精致的蜻蜓振翅欲飞。

……

抚疏院里。

莲心规矩立在一边，不时瞧自己家姑娘一眼，终是忍不住劝道：“姑娘，点心吃太多，夜里恐怕会积食。”

谢窈只得停了手。

她也很无奈呀。

上一世最后那两年，她一首缠绵病榻，全无胃口，嘴里喝药全是苦味。

如今面对吃食就上心，尤其点心这些香香甜甜的吃食，根本抵抗不了。

莲心盯着她瓷白的小脸，见她不再伸手拿糕点，心里一松。

早前在三夫人屋里她就吃了几块了，这个时辰不能再由着她吃了。

昏黄的光一晃，一个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。

是蔡姨娘，三房的另一个姨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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