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33楼] 第436章 第一次微笑

大家越唱越high，

临近散场，

几只小鸟叽喳着飞到汐瑶旁边，

“啾！汐瑶姐姐，你要来唱一首吗？”

“我们可以给你伴奏，啾！”

团子们一听，也来了精神，

“对啊对啊，汐瑶姐姐唱歌一定好听。”

“我们想听，我们想听！”

小动物们期待的眼睛亮闪闪的，汐瑶心念微动正欲答应，却又鬼使神差地，看向右手边的陌白，

“你想听吗？”

陌白本就在看她，“想听。”

汐瑶眉毛扬起，清清嗓子，

“那你可听好了。”

气氛都到这儿了，不表演也不行。

再说了，

她今天就好好给这条蛇露一手，什么叫有感情地唱歌~

汐瑶看着满场萌物，没一会就想到了唱啥，

很快，场上就响起欢快的歌声，

“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”

“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”

“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”

“一步一步地往上爬”

“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”

……

旋律轻快，没几句小鸟就跟上了，一个个飞到台上围着汐瑶转圈，一边转一边伴奏，

团子们也冲到台上跟着唱，还有一百多只猫，一边跳舞一边唱，

“啾！这首歌里有鸟啊，果然汐瑶姐姐最喜欢我们小鸟！”

“谁说的，汐瑶姐姐明明最喜欢我们了，汐瑶姐姐，快唱一首有我们的！”

“嗯……我想想。”汐瑶灵机一动，又开始下一首，

“在那山的那边 海的那边 有一群小团子”

“它们活泼又聪明 它们调皮又灵敏”

……

“喵！我们也想要！有没有猫猫的歌！”

汐瑶玩high了，这能难得倒她？

叉腰又是一首：

“眼睛瞪得像铜铃”

“射出闪电般的精明”

“啊哈哈”

“啊哈哈花猫族长”

……

儿歌大串烧，大家都唱high了，

陌白坐在下面，眼神穿过夜色凝在汐瑶身上，凝在她像小鸟翅膀一样扑扇的手臂上，凝在她欢快跳动的发梢上，还有偶尔略过他时带着笑的嘴角上，

汐瑶抱起一只小猫咪转起了圈，她的视线穿过七彩的流动羽毛，

终于找到那个在外圈不停鼓掌的高个子上，

打着节拍的脚尖停顿一瞬，

眼前又被飞舞的小鸟尾羽遮住了，

“怎么停了，汐瑶姐姐？喵？”

“没事。”汐瑶回神，回复抱着的小猫，很自然地继续唱，

但是她的眼睛又不自觉越过鸟群看陌白，那张脸依旧淡漠，只是眉眼很放松，

是她看错了吧？

差点以为刚才看到陌白笑了。

-

陌白确实笑了，不过他自己也没发现，

只有汐瑶那匆匆一瞥和黑夜记录了他这转瞬即逝的第一次微笑。

但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，陌白是真的一点微笑的可能性都找不出来了。

他今天只能一个人睡山洞。

变回去的汐瑶没有理由睡在他山洞，小雌性迈着欢快的步伐就跑去跟团子们一块睡了。

陌白躺在他冰冷的石床上失眠，转身，坐起，躺下，转身，坐起……

后来从摔得稀碎的娃娃屋零件中找到了还算完整的小床，

陌白把汐瑶变小用过的床单和被子小心拿起，再三确定四下无人后，

把这几块小兽皮放在手里反复摩挲，低下头缓慢仔细地嗅，

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，陌白舍不得放开，感觉一颗心也变暖了，本想就这样抱着睡觉，

脑子里却闪回此前无意瞥见的画面，某些克制的情绪忽地放肆往上涌，

喉结吞咽几下，

他缓慢地，把嘴唇覆了上去，

好烫，烫得他心跳如鼓，烫得嘴唇发麻，身体像被定住，但是他不想停，更深更重地压上去，偷偷伸出舌尖舔了下，

——

喜欢。

终于睡着了。

-

汐瑶天刚亮就醒了，

她睁着有些疲劳的眼，叹了口气，听着不远处团九九和团一百此起彼伏的呼噜与屁声，

后悔了，

真后悔了，

早知道，就该让陌白给自己挖个洞，

但是昨天大家闹好晚，挖洞她又觉得自己麻烦，哎，还是变小那几天睡得好，想念公主床了。

陌白醒了吗？他好像平时醒的挺早的，

想知道答案的汐瑶在洗漱后，装作路过从陌白洞穴前走过，谁知道刚伸头往洞穴看就对上陌白一双眼睛，

“早啊，你醒了呀？”汐瑶若无其事地继续装作路过。

“嗯，早上好。吃饭吗？我去做。”

“还不饿。”汐瑶发现了什么，“你这是修房子呢？”

原来陌白正在修补昨天被摔碎压扁的汐瑶小屋，他昨晚让蛇收集了树胶，早上刚送到。

汐瑶想说扔了不就好了，她又用不上了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小屋每块墙壁每个家具都是陌白亲手做的，这是他的手作啊，想修好太正常了，让他扔了才不礼貌。

“我来帮你吧。”小屋破坏者·瑶自告奋勇。

陌白点头，给汐瑶搬了个凳子，放好坐垫，两人坐一排干起了手工。

汐瑶灵机一动，先提议把长毛的兽皮绑在小木棍上，做成类似刷子的东西，果然效率提高很多。

汐瑶修补好一个堪称完美的凳子，

头一偏，看见陌白拿着小刷子在桌子腿上涂树胶，神情专注，睫毛都静止了，

汐瑶突然想起他们之前某次相遇，

心念微动，她鬼鬼祟祟凑近一点，盯着陌白冷白的手指看，竟然一点都没沾到，咂舌道：

“你现在倒是厉害了，竟然没有沾到手上。”

陌白自然也想到了，“我有好好练过的。”

“啊？你还练这个？”

“嗯，去树林找过。”陌白回想过去，可能他那次回去就不对劲了，净干些莫名其妙的事。

“嗯，是该练练。”汐瑶调侃，“那个时候，我还在想，怎么会梦见这样一个笨蛋。”

“笨蛋？”陌白眼睛连眨几下，试图消化新词，“蛋还有笨的？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汐瑶狂笑，“对，粘住手的你就是笨蛋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
“我当然是聪明蛋了。”汐瑶说完，又嘚瑟起自己刚粘好的凳子，“你看我这凳子粘的，是不是完美无缺，简直跟新的一样。”

“你再看看你粘好的凳子，虽然比之前大有进步，但仔细看，还能看到胶水痕迹，所以跟我相比，你还是笨蛋。”

陌白看着眉飞色舞的汐瑶，点头：“我是笨蛋。”

幼稚鬼汐瑶得到了极大满足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更加嘚瑟：

“那就让本聪明蛋好好教教你这个笨蛋，如何完美地复原。”

陌白立刻坐好看汐瑶施展神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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