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47楼] 第350章 可以离开了

花纹和大小都不一样了。

汐瑶有些诧异地看着对面这个人，他今天，好像？

汐瑶拿起手上的两片树叶，“它们也一样。”

光芒闪过，她手里两片树叶变了形状。

汐瑶又指着更远处两个黄色蘑菇，“它们……”

她还没说完，那两个蘑菇就被陌白变了模样。

汐瑶停在原地，看着对面这个话少的人，他今天是不太一样哦，就有那种……

汐瑶还在思索，陌白反而先开了口，“还有其他想要的吗？”

啊！汐瑶头顶的小灯泡亮了一下，余光又扫过自己的星光裙子，就是这个！梦里人，今天好像有种有求必应的感觉？

她再次狐疑地看了一眼陌白，
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

难道说，自己的潜意识深处，是想要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仙女教母？

汐瑶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，像是她的风格。

正巧起风了，

低头笑的汐瑶头发被吹起，

陌白迎着风，后退了一步，风里传来的，是比之前更加清晰的香气，

他的喉结滚动一下，

却在看到她头发凌乱的那刻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，

他伸出了手，

汐瑶抬起了头，

冷白色，指尖泛着极浅的粉，因为太过白皙，青色的血管隐隐透露，

极其漂亮的一只手。

距她头顶十几公分，似是在靠近，在她目光停顿的那刻，手也顿住了，

退回去一点。

汐瑶不自觉抿了下唇，看着手后面那张更漂亮的脸，

那退回去的手有了动作，指尖凝出蓝色的光，一个呼吸间，那些光芒就变成了闪烁的蝴蝶，翩飞间，带出星辰一样的光。

哦，汐瑶呼出一口气，原来是变蝴蝶啊，
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还以为，这人要摸她的头呢，这想法有些离谱。

陌白的呼吸刚才也停了，心里掠过极快的异样，

他刚才，是想摸她的头发？

幸好及时变出了蝴蝶。

他后退一步，依旧不明白手为什么不听使唤。

汐瑶的目光已经被围着她飞的蝴蝶吸引了，这蝴蝶比那迪斯科球好看多了，有点像大蓝闪蝶。

更重要的是，它们是光组成的，细看也没有现实的蝴蝶身体，还不会掉粉，深得她意。

陌白尚未想明白自己的异常，又在抬起眼睛的那刻被对面的人轻飘飘夺走了视线，

蝴蝶落在她发间。

一秒、两秒，

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。

直到感应到什么破碎，

他看向天空

——

长久以来困住他的梦境，

解开了。

他终于可以离开了。

-

汐瑶忍不住转了个圈，蝴蝶也跟着她转，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香妃。

说起来，今天是第四次梦见同一个人了。

都说一次是偶然，两次是巧合，三次是必然，那四次……

汐瑶转过头，对上陌白的眼睛，

“下次也是摘星星吗？”这问题问得也快，就这几次梦来说，她还是最喜欢今天的。

“我会离开。”短暂的沉默后，陌白说。

没有一直想象的那种平静，他的呼吸从刚才就变慢了，这感觉像是昨天在天空最高处，

真奇怪，明明是在地面。

离开？汐瑶轻轻点头，很快接受了这个说辞，人生总有分别，何况是一个梦里的形象，梦见几次已经蛮神奇的了。

不过有一点点小小的可惜，毕竟，其实还挺有趣的。

陌白的手却在这刻紧了下，他想说些什么。

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，

“你醒来后，会，记得我吗？”他说的很慢，像平日那样，因为不常和人说话，带着生涩。

这问题倒是让汐瑶上心了，自从上次觉得糯糯兽的味道很像后，她其实稍微想起来一些，但是只能记得烤肉，周围的环境，还有，很好看的人。

长相和名字醒来就忘。

但这太正常了。

汐瑶诚实点头，“我好像全忘了。”

陌白想过这个答案，手悄然放松，梦里醒来的人不会记得他，一直都是。

「绝对……不能被发现。」

脑中掠过这句话，极快。

“你该睡了。”他说出这四个字，舌尖带着自己都意识到的滞涩。

停顿一下，又很认真地看向汐瑶，

“对不起。”

汐瑶听得云里雾里，又听他继续说，

“总是反复闯进你的梦。”

对不起。

-

这是什么意思？

但是困意就在听完这句的时候上涌，汐瑶最后看见的是明亮的蓝天白云。

而陌白，也终于可以不用等到天亮，就能离开了。

他已经转过了身，这是他应该做的，退远、离开，回到以前一样的生活。

然而，

身体却不似以往，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僵硬，

又慢，快要彻底走出去的时候，

回去，

好像听到什么声音，仔细辨认又什么都没有，只是虚妄。

那种在高空的感觉也出现了，他捂住胸口，这颗心现在不吵了，异常安静，还带着他分辨不出的感觉，

就像水的流动，带走了什么东西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-

汐瑶睁开了眼睛。

眨了几下眼睛，从窗户透过的光看，是清晨。

零星的片段记忆唰唰涌上来，星星星星星星，摘到星星了！真的！梦里摘到了。

她“腾”地起身，太美好了，得记下来。

结果人没起来，被包在香软的怀里，汐瑶赶紧拍拍小鸟的凶器，昨晚玩了那么久，还这么粘人呢。

等下再欣赏美色，先让她做个快速回想。

“等等再抱你。”说完赶紧拿出纸笔嗖嗖嗖画草图。

风朔也坐起，他身高腿长，从背面看整个人罩住汐瑶，也不打扰她，就安静越过汐瑶的肩膀看她飞快画些东西。

彩色的星星，对，是彩色的，还有呢还有呢？汐瑶的手指按在太阳穴，啊，能吃，是甜的。

还有彩虹，还有飞翔的蒲公英，还有呢？

蝴蝶，蝴蝶，蓝色的，蓝色？还有她的裙子，同样是蓝色的，是，是怎么出来的？

有个人，

对，有个人带她去的，他们一起冒险了，还有一片羽毛！

是谁？是梦过好几次的那个，特别好看，他的脸是……

回忆到这里的时候，就有点断掉了，

汐瑶一手掌拍在脑门上，梦境记忆如此脆弱吗？

不行！快想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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